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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那边沉默了一会,才慢吞吞他说,“他们走了。你不是明后天就回来吗?等你回来再说吧。”巴经理匆忙地放下了电话。

  老人们都走了?他们去哪?怎么走呢?一定有人来接他们。要不然他们没有办法走。那,肯定是靖军来接的。如果他们离开北京,一定是都搬到深圳、搬到蛇口的那栋别墅里去了。可是。为什么连个招呼也不打呢?

  人在某一个特殊的阶段会表现得非常笨,即使是平时轻而易举能够明智地解决的事情,放在那个阶段就会根本醒不过憎来。这样的阶段在我的一生中出现过好几次。那回,我也是一直没有想明白,为什么老人们不等我回来就搬走了,而且就差一天了。

  演出结束了,刘晓庆一直在回避我,即使在吃夜宵的时候。她也端着碗坐到别人桌子那去了。其实,我心里已经知道家里东西被搬走了,可是却丝毫没有露声色,而是和朋友一起谈着晚上演出的事情。

  直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刘晓庆才回来。当时我正躺在床上看书,刘晓庆在一边漫不经心地摘耳环。我知道她的轻松是装出来的,在她心中的搬家和我所理解的搬家是截然不同的。我当时只是以为老人们到深圳去住一段日子,哪里想到整个家都被搬空了。刘晓庆一直矢口否认她知道这件事,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无从证实她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可事实是,我们的家已经在她的战友小姚的指挥下,被搬得空空荡荡。名义上的搬家已经成了事实上的分家。

  那天晚上,刘晓庆在摘耳环的时候已经知道“分家”结束了,所以,她转过头来,故作轻松地对我说:“爸妈已经搬走了。

  我看着她,“是吗?”

  “是。”

  这就是所谓的同床异梦吧。她知道的,却还在蒙我;我已经知道了,却还是装着不知道。

  “哎!”我叹了一口气,没有说什么,当时只是在心里可怜外婆,老人家年事已高,走起路来步履蹒跚,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受得往这样的长途迁徙呢?火车站里那么拥挤,如果我在的话,还能想想办法让老人们提前进站,可是现在,三位老人只能和许多壮小伙一起在剪票口里挤,他们受得了吗?

  那天晚上,我从梦里被刘晓庆掐醒了,原来我的鼾声吵得刘晓庆睡不着。想起来也真叫人烦,人家本来就被父母搬家的事搞得难于安寝了,我却还在那里添乱。

  现在回想起来,刘晓庆远不像我所想像的那么简单。那天晚上,她也许并不是仅仅沉陷于担心之中,可能还在筹划着什么新的计划。

  后来,在我和小姚谈话的时候,她拿出一张刘晓庆的手令。在上面,刘晓庆让自己所有的朋友都听小姚的调遣。那么这件事是刘晓庆一手策划和操作的。

  可能,策划这件事的是刘晓庆,既成事实之后又感觉不妥的也是刘晓庆,她的确也是这样一个性格中的两面很对立的人。

  飞机平稳地降落在北京机场。我们刚下飞机,就发现老巴已经在等我们了。

  老巴递给我一张纸条,是母亲留给我们的,这张纸条后来被刘晓庆拿走了,没想到竟然出现在她的书里;然而纸条上的后已经被篡改了。母亲在纸条上承认拿走了许多东西,但她老人家希望我们处理好我们之间的事情后,能够将这些东西完璧归赵。但是对于这一点,刘晓庆在她的书里却只字未提。在她拿走纸条的那一刻,我并没有多想,也没有想到那会是一份证据。好在那仅仅是一张纸条,老巴在给我们之前一定也看到上面的内容了,将来如果需要的话,他也许能出来为我作证。

  那天,我们很快就回到了家。

  奇怪的是,那扇平时很好开的门,却无论如何也打不开了。我们试了好几把钥匙,仍然无法打开它,最后,只好决定把它揣开了。

  在我踹门的那一刹那,刘晓庆表现出超乎寻常的恐惧,她用手紧紧地堵住耳朵,眼睛也紧紧地闭了起来,现在想起来,也许所有与别人发生不正当性行为的人,都害怕这种破门而入的事,因为即使是在他们最愉悦的时刻,也不可抑制地会产生这样的担心,也许正是这种长期的心理压力的积累,使刘晓庆在那时表现出一种极端的恐惧吧。

  门被我踢破了。我的家!?

  那时,用“四壁皆空”来形容我的家恐怕并不为过。除了冰箱、电视机、钢琴、洗脸池子、澡盆以外,能搬走的东西差不多全被搬走了。而且,我发现,毛巾只剩下我的一条,拖鞋也只剩下我的一双。看来,搬走的并不仅仅是父母,我的家已经被分掉了。我不得不佩服刘晓庆的那个战友,可能他们把叠在一起的短裤都一一分开,该拿的都拿走了。

  后来,听厂里的人说,他们先后一共搬了九次。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也许这种无言已经足以表现我对刘晓庆的责备了。这是我们的家,在法律上是受保护的。怎么能在我和刘晓庆不知道的情况下就把家搬走呢?其实,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已经构成了犯罪——侵犯他人家庭财产罪,只是在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小姚实施的,而以为真的是刘晓庆父母的意愿。

  后来,虽然也有朋友提醒我完全有理由到法院去起诉,可是,我起诉谁呢?那个和我生活了很多年的岳母?我妻子的母亲?

  我一声不吭地靠墙站着。同来的老巴和胡老师想安慰我,却无从下嘴。刘晓庆也和我一样一声不吭,可她却表现得比我聪明多了。她拿了一块抹布四处擦拭着、表演着,还安慰我说:“不要紧,我们还可以找一个小阿姨。”说完了,就马上和巴经理商量起怎么去劳务市场的事情。

  我连忙说:“不用,反正我这一阵子也没事,我可以自己做。”

  后来,一些朋友开玩笑说:“她哪里是在打扫卫生啊,她是在检查还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没有搬走。”

  那天,我一直表现得木呆呆的,无所事事。家已经空了,我还有什么事可干呢?

  刘晓庆忙活了一通。就说要去参加法国大使馆的活动,于是重新化了妆,背着那个大包离开了。傻乎乎的我即使在那一刻也没有意识到她再也不会回来了。

  刘晓庆在她的书里一再强调我是多么的精明、具有多么超人的智慧。可是,比起她来,我不过是小巫见大巫了。

  你看。她布置得那么周密,那么滴水不漏,而且表现得那么从容自如,每一步都按照她的设想——实施了,而且一直还使我像一个大傻瓜一样跟着她的指挥棒转,听从她的差遣。她安排了大连的演出,把我支走;写了手令给她的战友;还安排蛇口的租借户把房子腾出来:调回了妹夫靖军;还把财产转移到了大表哥那里……

  这一切,难道不能让人相信她是一个非常有计划、有谋略,而且非常仔细的女人吗?

  她,真是一个很厉害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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