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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汉演义》第47回 战淯阳朱祐被执 弃长安赤眉东归

  却说邓奉得知董攻占了宛城,心中甚喜。可未及半日,却闻宛城被坚镡夺回,董又返回堵乡,不尽懊丧。又闻皇帝派贾复率数路大军南下,迅速派人招兵买马,做好迎敌准备。可左等右等不见贾复兵马,正在纳闷,候卒来报:“汉兵已将堵乡团团围困。”邓奉道:“我也料到会如此。”于是命候卒守淯阳,自率一万人马前去救董。半路上正碰岑彭率兵拦截,岑彭道:“邓奉,天兵已到此,不可执迷不悟、一错再错,现在下马跟我回京请罪,还不算太晚。你是邓晨的亲侄子,乃皇亲国戚,我们几个再帮你说说话,圣上开恩,尚罪不至死。”邓奉道:“少来,岑彭,我早就听说,你一杆大刀,水泼不进,只是没有遇上机会,不曾相见,心中却甚是不服,早想寻机会和你比划比划。今天这个机会来了,而且还是死磕,你说我能放过吗?放马过来,也让我开开眼。”

  邓奉一番话惹恼了岑彭,岑彭怒道:“小子,欠揍!”说完,挥刀上前,两人战在一起。只听双方鼓声震天,刀枪相碰,嗑嗑作响。两人这番相斗,斗了五十回合。邓奉的枪法也真不含糊,可谓集数家之长,招招式式无不透着灵气与古怪。而岑彭,小长安之战时,就可力敌刘縯,又经过这些年来的千锤百炼,可以说几近化境。试论当今天下,有几人能有如此修为?岑彭心中十分明白,此次南下,皇上只言“击”、“擒”,而不言“剿”、“灭”,圣意甚明。相斗之时,哪敢痛下杀手。绕是如此,五十合过后,邓奉还是败下阵来,逃回淯阳城中。岑彭也不追赶,任其遁去。

  建武帝已知贾复进展的不顺利,调建义大将军朱祐前去相助。朱祐率八万大军来到堵乡,向贾复、王常报到后,直接到淯阳会合岑彭。岑彭简要介绍了情况,朱祐道:“这小子,此番祸惹的不小!”岑彭道:“毕竟是吴汉有错在先,合不该骚扰新野。不过,邓奉的行为也太过激了,朱将军,此次圣上派你来,而不是派祭遵前来,可知圣意?”朱祐道:“这个我明白,邓太守的面子,再加上邓泛的面子都在那放着,阴贵人一家曾经得其庇护,圣上还真打算网开一面。再说,这孩子也算我看着长大的。明天,我亲自规劝于他。”

  第二天早饭后,朱祐率军布于淯阳城下。昨天邓奉就看到了迎风招展的“建义大将军”和“朱”字大旗,知道朱祐已来到淯阳,所以今天一早便来到城门楼上。此时见到朱祐,见礼道:“朱叔叔别来无恙,小侄有礼了。”朱祐道:“邓奉,我看你小子这几年是白活了,不但没有长进,反而倒着长了,怎么一点礼数都不通啊。怎么着,让我老人家仰着脖子和你说话吗?赶快滚出来,老子有话对你说!”

  邓奉无奈,只好披甲、提枪、跨马出城来到朱祐跟前。朱祐道:“邓奉啊,你小子怎么不懂轻重呵,敢这样折腾,你闯了大祸了你懂不懂?咱们得有多少事可干啊,赤眉、公孙述、刘永、芦芳等辈不都得咱们一个个收拾喽啊,可因为你一个人,却让朝廷动用了十余万兵马。小子,听叔叔一句话,收场吧,现在收场,小命还可保,若再执迷不悟,到时候说什么也没用了。”邓奉道:“吴汉那厮欺人太甚!”朱祐道:“吴汉是有错,圣上已命其离境。再者,新野不但是你的故乡,也是阴贵人的故乡,也是宁平公主的家乡。当年随刘伯升起义的新野人有一大批,用得着你小子强出头吗?”邓奉道:“我非手刃此贼,方解心头之恨!”朱祐道:“糊涂!你只快须臾之欲,而忘慎罚之义。吴汉是你想杀就能杀的吗?再说吴汉已经受到了惩罚,这就足够了。可你小子不但聚众袭杀汉兵,却又勾结外敌,就是你小子现在随我回京,轻者也会落个罢官免职,惩罚比吴汉重的多,已经划不来了。做人要低调,这方面你要多向你叔叔和我老人家学学。听叔一句劝,这次你只要能保住小命,接受教训,痛改前非,以圣上之仁慈,不久当可再次录用。好了,收吧,不要再继续走下去了,不然,就无法收拾了!”

  邓奉听后沉默不语,过了一会儿,朱祐见其仍无动静道:“小子,听人劝,吃饱饭。怎的,你不是想逼我老人家动手吧?”邓奉道:“正是!”朱祐听后气急而笑:“执拗!哈哈,一根筋,你想一条道走到黑是不是,你以为学了几招功夫,就长成个人啦?你的内功、道行还差的远呢!”两杆长枪瞬时斗在一起。你来我往,大战三十回合,朱祐不禁赞叹:“这些年来伯升、子丰兄和自己没白教他,这小子却实是个学武的好材料,唉,可惜了!”谁知三十招刚过,邓奉招式中已暗藏着杀机,朱祐大怒:“天造孽尤可为,人造孽不可活,小子,找死!”崔发内力贯通于整条枪上,突然变慢招为快招。邓奉大惊失色,招还是原来的招,可招招衔接竟生出这么多古怪。手忙脚乱地拼命招架,十余招后,再也无法抵挡,败阵回逃。朱祐那肯放他逃走,催马追之,突然许多箭羽射来,朱祐稍滞,追之不及,只好收兵。

  邓奉回到城中,闷闷不乐,候卒道:“将军,我有一计,定可擒获朱祐。”邓奉道:“你讲。”候卒道:“看今天这架式,朱祐定不善罢干休,城东边有一片小树林,可伏一小队人马,不如将军明日再出城索战,然后诈败,将朱祐引入小树林中定可擒之。”邓奉大喜:“就依你计。”

  第二天,邓奉出城挑战朱祐。朱祐道:“小子,还不服吗?”邓奉道:“我已知道如何败你。”朱祐道:“好,那就再试试。”说完两人又战在一起。三十余合后,邓奉突然败阵东逃,朱祐不知是计,放马而追:“小子,今天就是上天入地,也要将你捉拿归案!”堪堪进入一片小树林,朱祐寻思,不能让他逃的远了。双腿用力一夹马肚,将速度加快,待追的近了,拿出流星锤,欲将其马击倒。正在这时,突然数条绳索腾空而起,将其黄骠马跘翻,空中一条绳索正兜住朱祐脖颈,将朱祐兜翻在地,呼啦啦涌上众多兵勇,将朱祐摁住,捆了个结结实实。

  朱祐被押入大堂之中,邓奉亲自解绑。朱祐松了松筋骨,摸了摸脖子,已经微微肿起,道:“小子,你真是长本事了,殊不知,这样一来,你就越陷越深了。”邓奉已经准备好了酒菜,为朱祐压惊,命亲兵为朱祐斟酒。朱祐挥手止住,一指邓奉道:“你来。”邓奉只好亲自为朱祐斟酒。朱祐一口喝尽,一指碗:“满上,你就站在老子跟前侍候着。”邓奉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摆这么大的谱。”朱祐道:“小子,你听好了,别说在这里,就是到了阴曹地府,我也是你的长辈,也得老子说了算。”说完后,只顾吃菜喝酒,再也不理任何人。候卒进来示意,邓奉走出门外,候卒一指朱祐做了一个劈的动作。邓奉道:“胡来!”候卒道:“要不先打入大牢?”邓奉道:“不可,你去腾空一座大宅院,令亲信之人好吃好喝侍候着。你记着,这可是条大虫,须派重兵把守,万万不可大意。

  却说李玉为兄报仇,斗杀了邓禹部将耿,率部众游于各乡间。因军中缺粮,遣使往延岑处借粮米二万斛,延岑军中也正闹饥荒,李玉借不到粮,疑延岑有粮不借,欲率兵攻之。可又考虑实力不足,难以取胜,只好改攻他处以筹粮。却不料连攻数处,均无法攻破。探知冯异部将辅汉将军于匡正将征集的粮食押往上林苑,行虎口夺食之计,于半途拦截。于匡正行之间,突听一阵梆鼓响,闪出一路大军拦住去路。于匡一看是李玉,知其并非泛泛之辈,乃对手下道:“敌兵数倍于我,前队随我迎敌,后队准备好引火之物。如情况紧急,将车杖焚之,不可使李玉得到一粒粮食。”李玉上前道:“于匡,识相的留下车杖,逃命去吧!”于匡道:“李玉,连我的粮草也惦记上了,狗急跳墙了不是?告诉你,此地的饥荒短时难解,人人把食物看的和性命一样金贵,弄点粮食不容易,听我一句话,归降了吧,好歹不至于让你们饿着。”李玉道:“你到是好心情,都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漂亮话,看看今天这个阵势,你还能讨得了好吗?”于匡道:“看你今天这来头是不小,看在咱们相识的份上,打算私下分给你一点,可是不行啊,我没这个胆。再说,我手里的大刀说话了,它说不让给你!”李玉大怒,拍马上前来战于匡。两人正斗之时,突然李玉后队一阵骚乱,快马飞报:“冯异亲率大军杀来!”李玉一阵惊慌失措,被于匡一刀劈做两段,李玉部众悉数投降。

  自号武安王的延岑,军士因饥饿,成批的逃离。虽然派人四处征粮,可收获甚微,有些征粮的队伍,干脆整个消失的无影无踪。上林苑的冯异、长安的赤眉、云阳的邓禹、刘嘉、陇西的隗嚣、以及芦芳、窦融哪个也不是善与之辈。若投成都公孙述,可又不愿寄人篱下。打算再度东行,于是,率领两万兵马出武关向东进发。

  冯异得到延岑东进的消息,派快马飞报洛阳。建武帝调盖延、苏茂部前去拦击。苏茂自从随朱鲔降汉,建武帝命其任盖延副将,军中效力。又将堵乡前线耿弇部调出赴穰县共击延岑。耿弇兜头将延岑拦住道:“延岑,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延岑见一小将,手持方天画戟,全身披挂,面白且俊,身体略胖,身高八尺,双眸炯炯有神,问道:“小子,谁惯的你,乳臭未干,竟敢信口雌黄,报上名来!”耿弇道:“汉建威大将军耿弇!”延岑道:“谁上前杀他!”身后一将催马上前道:“张成来也!”两员大将捉对厮杀,正斗到狠出,突然又有两部人马杀到。左有盖延,右有苏茂,将延岑部围住,延岑虽然无法后退脱离战场,却毫无惧色,指挥大军左冲右突,前方及左侧骑兵太过凶猛,延岑已损失不少人马,终于将右侧撕开一条口子。延岑亲自率队冲过去,左有张邯,右有任良保护着延岑,张成断后,杀通一条血路。苏茂阻拦不住,耿弇协防也已来不及。延岑一路向南方逃去,于途中收穰人杜宏部众,联合秦丰,倚为犄角。秦丰爱惜延岑之才,以女妻之。

  汉兵打扫战场,毙敌、伤敌计三千余,捕敌五千余人。

  由于苏茂指挥有误,放跑了延岑,盖延深责之。

  建武帝调盖延、苏茂东击刘永,命耿弇驻兵宜阳。

  却说长安城中,方阳终于认清了刘盆子君臣。樊崇等拒天下有识之士于千里之外,充其量不过是一帮刚愎自用的草莽而已,是听不进别人之言的。他们终不会再有任何大的作为,必将走向灭亡。于其自己随波逐流,到头来落个名裂身死,到不如早做打算。杀兄长的刘玄、王匡等均已毙命,只可恨李松仍在。于是买刺客将李松刺死,自己遁迹南山之中做了道士。

  赤眉军居于长安,四周均是强敌环视,由于军中缺粮,数度劫掠三辅百姓,使得三辅十室五空,宫中太监、宫女成批饿死。长安是再也呆不下去,于是,在建武二年十二月初,樊崇带领二十余万大军出长安向东欲重归山东。

  邓禹、冯异知此消息,派快马飞报长安,请建武帝组织人马进行拦截。邓禹不失时机地再度占领长安,命冯异率兵追击。对赤眉形成一北一南夹击之势。冯异立即派人回禀大司徒:“赤眉兵精将勇,当徐徐跟进,循机而战,积小胜为大胜。此番赤眉东返,圣上必组织大军拦截,到时候前后夹击,赤眉可灭矣!”

  邓禹接到冯异书信,认为冯异胆怯,便独自追击。数次和赤眉军交兵,均不能胜,乃紧紧咬住不放。惹的樊崇大怒,和逄安断后,大败邓禹,一路将邓禹赶回长安城中。

  赤眉大军夹裹着家眷、辎重,稳稳东行。冯异不离不即地相随,遇机而战,双方互有胜负。冯异下定决心,决不能让赤眉军西返。赤眉军只有二十万人马,消灭他一部分就少一部分,就可以给拦截部队减轻一部分压力。这一日,突然接到情报:“赤眉军刘始、王宣率五千人马,离开大队向南而行。”冯异大喜:“这定是为了征集军粮,咱们这次要将这队人马和军粮一并收了!”刘始、王宣南行数日,收获甚微,只好返回。正行之间,突遇数万大军包围,左有邓晔,右有于匡,只稍加抵抗,便全部被俘。

  建武帝接到西线战报,思度数日,大司徒邓禹毕竟多了些书卷气。下旨拜冯异为征西大将军,节制西线全部兵马。令大司徒邓禹交接后回京述职。任命南阳人赵匡为右扶风,征调粮草,支援冯异。

  宜阳有建威大将军耿弇屯驻。调破奸将军侯进屯驻新安。命大司马吴汉提调各路大军集于宜阳、新安之间,曰:“赤眉若东走,可引宜阳兵会新安;贼若南行,可引新安兵会宜阳。”

  一切布置停当,却接到幽州牧朱浮密奏:“渔阳太守彭宠私将所征集粮、铁、盐等军需与五校、富平、获索等残部交易,并私交匈奴等外寇,图谋不轨。”建武帝揽后,双眉紧锁,递与太傅卓茂。太傅观后道:“陛下,可召彭太守入朝,细细问之,不难辨清。”帝笑曰:“正合朕意。”

  彭宠接到诏命,知道密行已泄,定是朱浮告密,不敢独自入朝。乃回奏:“请调朱浮、吴汉、盖延、王梁共同入朝面圣。”帝怒道:“吴汉、盖延、王梁国之重臣,肩负国之重任,岂是他一言所能调动。可令朱浮、彭宠入朝述职。”

  彭宠无奈,只好带领部分班底人员赴京。行于途中,打听到朱浮又接旨返回蓟城,大骇。哪里还敢前行,匆匆返回渔阳。与妻道:“朱浮撺掇圣上,苦苦相逼,我若只身入朝,危矣,奈何?”其妻道:“夫君英雄,奈何受制与人乎?”彭宠闻言大悟。于是令其妻暂退,召来胞弟彭纯及韩立、韩利等人密商。韩立道:“朱浮每每要挟于我,欺人久矣,部属多忍之。太守不如自立,进可以扬威,退可以自保,不知妥否?”彭纯道:“不错,大哥,可联络上谷太守耿况、涿郡太守张丰、东莱张步以及匈奴、五校、富平徐少渠帅、获索古师郎渠帅等处,可比六国者也!”彭宠大喜。于是自立为“燕王”。拜彭纯为大将军,韩利为国师,韩立为尚书,遂反。

  彭宠派使联络各处,上谷太守耿况,斩来使闭城自保。

  却说涿郡太守张丰,偶得一奇石,遍视手下无识者。一日,一游道至,捧观之,贺曰:“大喜。”张丰询曰:“何释?”回曰:“内裹玉玺,石破玺出,堪比楚之卞石也!”张丰闻此言,果然大喜,用彩裹包之,系于膊上。恰有渔阳使者至,撺掇起事,张丰认为机会来了,自称无上大将军,与渔阳、五校、富平、获索连兵共反。

  朱浮得知彭宠造反,作书责之:“盖闻智者顺时而谋,愚者逆理而动。常窃悲京城太叔以不知足而无贤辅,卒自弃于郑也。伯通以名字典郡,有佐命之功,临人亲职,爱惜仓库。而浮秉征伐之任,欲权时救急,二者皆为国耳。即疑浮相谮,何不诣阙自陈,而为族灭之计乎?朝廷之于伯通,恩亦厚矣!委以大郡,任以威武,事有柱石之寄,情同子孙之亲,匹夫媵母,尚能致命一餐。岂有身带三绶职典大邦,而不顾恩义,生心外叛者乎?伯通与吏人语,何以为言?行步拜起,何以为容?坐卧念之,何以为心?引镜窥影,何施眉目?举措建功,何以为人?惜乎弃休令之嘉名,造枭鸱之逆谋,捐传世之庆祚,招破败之重灾。高论尧舜之道,不忍桀纣之性,生为世笑,死为愚鬼,不亦哀乎?伯通于耿侠游俱起佐命,同被国恩。侠游谦让,屡有降挹之言,而伯通自伐以为功高天下。往时辽东有豕,生子白头,异而献之。行至阿东,见群豕皆白,怀惭而还。若以子功论于朝廷,则为辽东豕也。今乃愚妄,自比六国。六国之时,其势各盛,廓土数千里,胜兵将百万,故能据国相持,多历年世。今天下几里?此犹河滨之人,捧土以塞孟津,多见其不知量也。方今天下适定,海内愿安,士无贤不肖,皆乐立名于世。而伯通独中风狂起,自捐盛时,内听娇妇之失计,外信谗邪之谀言。长为郡后恶法,永为功臣鉴戒,岂不误哉!定海内者无私仇,勿以前事自误,愿留意顾老母幼弟。凡举事无为亲厚者所痛,而为见仇者所快。”

  彭宠得书,更加恼怒,亲率两万大军攻蓟。

  建武帝知彭宠反,心道:“这老小子,终于选择了这步棋。只是身边暂无兵可用,也不禁懊恼。宰相司直伏湛进言道:“陛下,彭宠之乱,止于北方,小鱼小虾难兴大浪。陛下当专攻赤眉,赤眉若灭,则便腾出手来,再灭彭宠未迟也。”建武帝然之,可蓟城急迫,不可不救,派游击将军邓隆、骑都尉陈副率兵北上救援朱浮,牵制彭宠,另派彭宠堂弟,子后兰卿回渔阳进行规劝。

  邓隆、陈副接到君命,领一万人马向北行至潞南驻扎。与蓟城倚为犄角之势,以为暗合兵法,绘图后派人回奏。

  建武帝怒道:“邓隆无知,有谁见过牤牛的两只犄角一只长在头上,一只长在腚上?两地相距百里有余,事急如何相救?唉,晚了,等你回去,邓隆必败无疑。”

  却说彭宠获知汉兵只有万余人马来援朱浮,并在潞南屯兵,不禁大喜。命彭纯率五千铁骑快速南行迂回到汉军身后,对其后军突然发动攻击。邓隆部尚未扎稳营盘,后军突然大乱,突骑兵何等的犀利,汉军无法抵敌。敌人大队人马又从北面杀来,邓隆、陈副败阵而逃,至一山脚下方才稳住,收拾残兵,损失三千余人。

  朱浮率兵出城相救,哪里来的及,只好退回城中死守。

  彭宠恨极朱浮,将蓟城铁桶般围牢,发动猛攻。数日后,首先攻破南门,大兵涌入城中,朱浮知大难已至,来到后院,亲将妻、儿杀死,仰天长啸:“苍天啊,保佑大汉吧,朱浮无能,以死报国!”随即将宝剑向颈上刎去。正在此千钧一发之刻,突然手下寻来,一看此景,大叫:“大人,耿舒已将北门敌兵杀散,来救大人,快随我行!”朱浮一听有救,即去死志,放一把火,将房屋点燃,突北门而去,只和数员随从被耿舒救至上谷。

  长安城中,大司徒邓禹接到诏书:卿慎毋与穷寇争锋,赤眉无谷,自当东来,朕以饱待饥,以逸待劳,折捶笞之,非诸将忧也。卿其速归,无得复妄进兵!

  邓禹看后,不禁惶恐,自和赤眉交兵以来,了无胜绩,若就此返京,脸上甚是无光。若再组织人马与赤眉大战一场,一来,有违圣意;二来,若再不能取胜,且不言自己的颜面如何,恐更无法交待。赤眉军强悍,天下共睹,自己身边也无强将,恐也难有大为。罢了,遵旨就是了。于是,安排好长安布防,和军师韩歆、关诚、邓宏率三千人马离开长安,来到华阴县境冯异军中。交割完毕,冯异等亲自送邓禹至潼关。却见逄安来关前挑战,冯异闭关不出。车骑将军邓宏求战,冯异不允,邓禹也欲战,冯异道:“大司徒,异与赤眉相拒六十日,虽少有捕获,却也胜负相间,其军中尚有粮,急切难破也,可以恩信诱之。今圣上已扼其东归要冲,张网以待。我们只需逼其东行,即可灭之,此乃万全之计也。再则,你随我观之。”说完一指逄安军道:“你看,逄安后军似有车马粮草,此乃诱敌之计也。若不战,敌必退。”

  邓禹道:“冯将军,这些年来,我自问待你不薄,我就要回京了,就这么回去,心实不甘。趁这最后的机会,好歹也打他一场胜仗。我也不用你的人马,就我这三千人就行。”

  冯异知道,大司徒是极要面子的人,他渴望一场胜利,如果能打上一场胜仗再回京,对他来说简直太重要了。按说,大司徒已将军权和行政大权都交给了自己,自己有权阻止他出战。可此时此景,冯异无论如何都做不到。多少年来,邓禹对自己关爱有加,作为兄弟,他不想看着兄长就这么窝窝囊囊地回去。他实在太想帮他了,帮他完成这个心愿。虽然这个胜仗对整个战役来说,微不足道,但这也许是大司徒在西北战场上的最后一仗。敌人采取的显然是诱敌之计,只要不深入追敌,胜利则唾手可得。想到这里,冯异道:“大司徒如果坚决要打这一仗,我再调邓晔、于匡率一万人马相助。依我看,由大司徒亲自出马,此战必胜,只须胜后即归,万万不可穷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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