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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宫本晴子一回到家,宫本阳子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姊,你的感觉如何?他们是不是一个个都那麽势利眼?」

  「我什麽人都没看到,只看到了一个大帅哥。」但帅归帅,那人的表情也未免太冷了些吧?她不过是撞翻了他手上的资料,又不是欠他好几千万!

  「大帅哥?他是不是长得很像金城武?」宫本阳子立刻联想到今早遇上的总裁费麒。

  「是啊!你见过他?」

  「当然罗!他就是那家公司的大老板,也就是他叫我和一个讨厌的男人搬会议桌的。」说到这儿!宫本阳子便气愤地噘起嘴,「他还说我胖耶!」

  「什麽?那个男人怎麽可以说这种话伤人?」

  一时之间,宫本晴子对他的印象大打折扣。原来长得帅的男人,嘴巴不见得有口德!

  「姊,我不管,你要帮我报仇,那家公司的人自以为有多了不起,根本就瞧不起我。」

  世上哪有比被一个大帅哥批评成胖子还要悲惨的事呢?

  只要一想起早上那段求职经过,宫本阳子便再也快乐不起来,一向对吃讲究的她,这会儿连午餐也省了下来,就担心「胖」这个字会如影随形地跟著她一辈子。

  她想报复,可是减肥太辛苦,她一定会半途而废,既然如此,她不如找人去替她出一口气要快些。姊姊向来鬼点子多,脑筋又灵光,外貌又佳,做任何事都能事半功倍。若是能求得姊姊帮忙,为她讨回公道,一定能为她出一口气的,可……就不知姊姊肯不肯了?

  「这……」宫本晴子有些犹豫。不是她不愿意,问题是她该怎麽做呢?因为她连要接近他都不可能,怎麽为妹妹出气?

  看见宫本晴子那副犹豫的表情,她挫败的说道:「姊,你是不愿意了?」

  望著官本阳干那张心急如焚的脸,原本一筹莫展的宫本晴子突地心生一计,「有了!」

  「你有了?」她看著宫本晴子的肚子,还用小手颤抖的指著。

  「不是啦!」宫本晴子猛地拍掉她的手,「我是说我有办法了,这下可以去找那位帅哥报仇了。」

  「真的?」双眉纠结的宫本阳子这会儿也兴奋起来。

  「嗯!不过……你得将你鼻梁上的眼镜借给我。」她拿起宫本阳子的八百度近视眼镜後,得意洋洋的离开了。

  「喂!姊……」为什麽要摘她的眼镜呢?

  但看宫本晴子胸有成竹似的回到楼上,宫本阳子也放心了,只是少了眼镜,她只好用摸索的回到自己的房里。

  宫本晴子隔天便做了一番彻底的变装。她先买了一顶和宫本阳子一模一样的假发戴在头上,而後又戴上她的眼镜,至於身材嘛……还好现在是冬天,她在里头多塞了几件衣服让自己看起来「强壮」些,等一切就绪,她便开心地来到「君崧」打算替宫本阳子上班,好好教训一下那些出言不逊的人。

  只是,近视没那麽重的她,戴上这副眼镜还真吃力,像是每样东西都在眼前转来转去似的,於是她去眼镜行换了一副样式相妨、却没有度数的眼镜,这才觉得轻松不少,否则她一定会昏倒在半路上。

  才进入那楝大楼,她便遇上了仓田。他笑咪咪地走向她,「喂!你不是不希罕这份工作吗?怎麽又来了?」

  「你……」官本晴子在脑海里想了想,将官本阳子昨天告诉她的经过连贯一下,已能猜测出他就是仓田了。「你是仓田?」

  「是啊!你不会这麽快就忘记我了吧?」他对她怪异的神情感到不解。

  「没有,难道我被炒鱿鱼了?」宫本晴子担心昨天宫本阳子的冲动让她的计画泡了汤。

  「你落跑的事我没告诉任何人,昨天大家又忙成一团,也没人发现你不见了,再说,昨天你才刚到职,忙得还没向人事室报到,所以也没打卡,你放心吧!」仓田笑笑说:「不过,我真没想到你长得这麽壮,力气居然那麽小!」

  「我壮?」宫本晴子看了看自己,才猛然忆及自己来此的目的。

  「快进去吧!今天还有得忙呢!」他随即加快脚步,宫本晴子也只好点点头,尾随而上。

  一到会场,她才猛地被这里紧张气氛佑吓了一跳!在这里忙的人不少,有的搬运东西、有的擦拭摆饰、布置装潢,而她杵在中间,竟不知该做什麽?

  「喂!胖妹,帮我把这张椅子换掉,这是我们总裁特别交代的,他对于颜色的配置最挑,品味也最高了。」仓田朝她走过来,指著身旁刚送来的新原木椅说。

  「这麽一来,那桌子也得换了。」宫本晴子突然说道。

  「为什麽?」仓田提高嗓音问。

  「我觉得这张桌子不适合。」她一手托著下颚,仔细观察道。

  「又要换!不……它可是昨天你丢下不管後,我一个人辛辛苦苦的把它拖来这里的耶!」他叫苦连天地说。

  「她说的没错,我正准备把它换掉。」

  不知何时,费麒已出现在他们身俊,正带著奇特的眼神打量著宫本晴子。

  「总裁!」仓田一见到费麒,立即噤声,二话不说地动换起椅子。

  宫本晴子一见是昨天在电梯遇见的那个男人,双眼便像被他给勾去了般,久久动弹不得,就连要替妹妹雪耻的念头都丢到一边了。

  费麒看了她一会儿,便走向她,饶富兴味地问:「你的感受和我满像的,能不能再给个建议?你认为什么样的色系搭配这间会议室比较适当?」他比了比四周刚贴上壁纸的墙。

  「你都已经贴了壁纸,我现在说不是多此一举?」难道他会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换掉吗?

  「没关系,你烁烁看。」他帅气地倚在桌旁,微眯著一双深邃的大眼睨著她。

  他记得昨天她还笨拙得在那儿念念有辞地擦著桌椅,模样……嗯……应该算是有点儿臃肿又有点蠢。但今天,她似乎有点儿变了……但究竟是哪儿不同,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那我就直言-!」宫本晴子的个性也算是大而化之,既然是他要她说的,那她不说,岂不是太小心眼了?

  於是她仔细地观察这间占地约莫近百坪的大型会议室,还有地上临时铺上的木质软皮垫,说道:「我觉得墙面也贴上木质条纹的壁纸会给人一种一致又宽敞的感觉,摆设上尽可能的以简单为主,根本不必要多馀的装饰,像那幅图根本就可以拿掉。」她看著对面那幅山水墨画。

  「哈……你的看法与想法果然和我不谋而合,我昨天要下班之前来这里看了一下,看见这些壁纸和那张画,差点昏了过去!」

  费麒笑得洒脱,眉宇间散发出一丝磊落清朗的线条,这和她昨天撞著的那人简直有著天壤之别。

  原来那时候他正在气头上,既然这样,那她就原谅他了。

  「那这是谁的主意?」她轻声问。

  「我的助理。」他弯起唇,表情浮起一丝谑笑,「她跟了我三年,以为我所有的想法她都能掌握,但这次她失算了!」

  「哦!」宫本晴子不知怎麽回应,只能点点头。

  「反正就是那麽回事。」他耸耸肩,俊朗的脸上带著温和的笑,他灿如夜星般的黑眸突然闪过一丝惊奇,「今天的你似乎有点不一样,能不能告诉我为什麽?」

  宫本晴子吃惊地向後一退,笑得有些牵强,「我……我哪里不一样了?你是大老板,一天当中看过太多的职员了,哪里还记得我?」

  她真的很害怕第一天上班就穿帮,於是她不自在地摸一摸假发,又调了下眼镜,其实她知道宫本阳子并不难看,只是不善於打扮,她这副样子应该和她像个九成吧?这个大老板应该不会那麽容易就认出来才对。

  「偏偏你那副傻样我是记忆犹深,三两天还忘不了。」

  他仰头大笑,说完就要离开,可宫本晴子却不像宫本阳子只会气在心底,她连忙追上他,张开双手挡住他的去路,「你这话是什麽意思?为什麽老是要说这种话污辱人?」

  「我污辱了你什麽?」他抿唇一笑,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我说的都是真的啊!」

  宫本晴子望进他那双冷冽的黑色眼瞳,气得咬牙说道:「你骂我傻,还说没什麽?你究竟要伤人到什麽样的程度,才认为有什麽呢?」

  她双拳紧握,一点也不怕他那双黑得有些犀利的眸子。

  「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既然你不愿意接受,我也只好跟你说抱歉了。」他无所谓地摊了摊手,随即双手环胸地笑看著她。

  她一时间倒被他的道歉弄得无言以对,人家都已经这麽说了,她还能怎麽办呢?

  「我……我……」她杵在那儿,不知道该怎麽办。

  「还不快去工作!想用这个办法缠我久一点吗?」他脸上勾著一抹谑笑,又坏又邪的眼神在他那张俊挺的脸庞上显得非常邪魅,而宫本晴子却被他这句话弄得尴尬异常。

  「是啊!你是大老板,当然可以将我们呼来唤去的。」宫本晴子忍不住对他吐了吐舌,这才转过身去帮仓田摆放会议椅。

  这时候另一位小妹突然匆匆忙忙地跑了过来,「总裁,负责装潢的木桥先生来了。」

  「好,你请他……」

  费麒突然瞄了一眼背对著他的宫本晴子,突然改口说道:「你就请他过来这儿好了,我在这里等他。」

  「好的。」小妹闻言又退了下去。

  仓田对费麒说道:「总裁,这些椅子都换好了,那我先把换下来的这些椅子搬出去。」

  费麒点点头。「麻烦你了。」

  看到仓田这麽做,宫本晴子、心想她也只有跟著做的份了,於是她也搬起一张椅子,打算走出去。

  可费麒却叫住她,「你留下来。」

  宫本晴子不解地望著他,「你是指我吗?」

  「这里就只剩下你和我,要不然你以为是谁呢?!」他扬起嘴角一笑,一抹兴味映在他眼底。

  他心忖,这憨傻的胖丫头虽然不怎麽赏心悦目,但倒还挺有意思的,让他枯燥乏味又紧张的生活增添了不少趣味。

  「我不懂,你要我留下来做什麽呢?你不是有客人吗?」宫本晴子蹙起眉头,发觉他的脑袋似乎有点问题,或许他还嫌她被笑得不够,还要让她在客人面前再被取笑一次吧?

  费麒笑著摇摇头,突然问道:「你叫什麽名字?」

  「什麽?」她没料到他会问这个问题,竟来不及应变。

  「你该不会连自己叫什麽名字都傻得忘了吧?」他收起笑容,脸色转为震惊。

  名字?宫本晴子竟然不知道自己该报出的名字还是宫本阳子的名字,於是在那儿支支吾吾了半晌。「我……我叫宫本……宫本……」

  「你姓宫本?名字呢?」费麒这下不得不怀疑她真是个傻子了。

  宫本晴子想了好久好久,最後才脱口而出,「我叫官本阳子。」

  她终於决定用「宫本阳子」这个名字,既然要假就假到底吧!

  「宫本阳子啊……」他覆诵了一遍。

  费麒不禁在内心为她叹息。这女人没姿色还不打紧,竟然还是个蠢蛋,光想自己的名字就要花那麽久的时间,可她如果真的很蠢,那她刚才对这间屋子的建言又是从何而来?怎麽她前後的举止会差这麽多?

  「没错。」宫本晴子点点头。

  就在他们两人处於一阵无语与尴尬的同时,负责装潢的木桥先生进门了。

  「总裁,有问题是吗?是不是壁纸哪里贴得不好?」木桥先生紧张兮兮的走了进来,还不停地拭著额头上的汗。

  「你们公司的手工当然没问题!这壁纸贴得很好,不过这色系……」费麒伸指抠抠眉心,微蹙著眉看著周围的墙壁。

  木桥先生一听脸色完全变了,难道他底下的工人听错了,用错了东西?

  「这色系有什麽不对吗?这些全是孟助理交代的。」

  「不是不是,这和你们无关,那全是我助理个人的疏失,你别太紧张。」他轻松的笑著。

  「是这样的啊!!那要改成什麽样子呢?」木桥先生这才松了口气。

  「你的壁纸样张与目录带来了吗?」

  「带来了、带来了,那就由总裁自行挑选,我立刻叫人来赶工。」

  「不必了,你就向那位宫本小姐询问好了,我把一切都交由她处理。」费麒笑看著她,一点也不怕她搞砸了这一切。

  「总裁,您是说她吗?」木桥先生不敢相信地指著富本晴子,「这……这没问题吧?」

  就连他对宫本晴子也抱持怀疑的态度,他不敢相信费麒居然会把这麽重大的事情交给那个愣女孩。

  「应该没问题。」费麒似乎想赌一赌,看看这一头是不是真如外表那般的给人一种受不了的呆样。

  「你要我负责这里一切的布置?」宫本晴子也吓了一跳。

  「不行吗?」他眯眼对住她那张震惊不已的脸。

  「不是……」

  「既然不是,那就试试看吧!我就在这儿,如果又任何意见,我会提出来。」费麒不让她又退缩的机会。

  宫本晴子瞪了他一眼,她明白他是故意要考验她的,於是说道:「好吧!既然你这麽看得起我这个小妹,我当然只有鞠躬尽瘁的份-!」

  於是,她拉开椅子,请木桥先生坐下,而後自己就坐在他身旁,却故意不招呼费麒,让他一个人站在那儿。

  木桥先生连忙又站起身赶紧说:「总裁,您也坐。」

  费麒这才步向他们,拉了张椅子坐在宫本晴子身旁,将她夹在两个男人中间,「可以开始了。」

  「总裁,需要我去泡茶吗?」宫本晴子被这种压迫感所缚,居然又有一股想逃出去的冲动。

  「不用,我会叫其他小妹去做。」他恶意加重「小妹」两个字,嘴边的笑意也蓦地加深。

  这时,宫本晴子才知道自己已深陷在左右两难间,怎麽也走不掉,只好强迫自己专心点了。

  於是她先挑了壁纸的颜色与式样,再转而对周遭一些不必要的摆设做了取舍,与重新换位设计。

  她那果断又别出心裁的眼光,让木桥先生刮目相看,他完全想不到这个看来一点儿也不起眼的女孩子会有这种细腻的心思!

  虽然东西还没换上,但光用想像的也知道那样的场景一定会比现在好上百倍,不但各个角落都利用到了,甚至比现在更宽敞气派。

  费麒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以一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打量著宫本晴子。

  他那犀利的眸光她并不是没有感受到,但她却只能刻意忽略它,这样才能专心工作。

  不知不觉中,直到一切就绪,竟已过了午餐的时间。

  「木桥先生,大约就是这样改了,麻烦你那麽久,要不要一道去用个午饭?」费麒客气的说道。

  「不用了,我还有其他的工作,先告辞了。」木桥先生拭了拭汗水,便匆忙地离开了。

  待木桥先生走後,宫本晴子看了看表,忽地一喊,「糟了!」

  「怎麽了?」费麒好笑地问。

  「我忘了告诉你,我今天已经请了半天假。」她赶紧收拾东西。

  「约会?」他眉一拧,似乎不太高兴。

  「约……谁有约会啊?」就算有人要追,她还要挑人呢!只是下午两点有舞蹈课,她八成来不及了!

  该死、该死……为了替妹妹报仇,她居然连自己的工作都忘了!

  都是这个男人啦!刚刚没事干嘛贴得她那麽近?弄得她思绪全乱,该记得的事没一样记得。

  而且,以後她该怎麽办?如果要继续待在这儿为阳子出气,她的舞蹈社不就得开天窗了?

  嗯!这事她可得好好想想才行。

  「那你就没必要请假了。」他非常独裁地断言。

  「我……我没约会就不能请假吗?」她惊愕地问,想不到他居然如此不讲道理。

  「不是不能,而是这里需要你。」费麒也不仅自己的想法,只是突然不愿这个奇怪的女人就这麽离开。

  而且,她不过是个临时小妹,最需要人帮忙的时间就是今天了,她若请假,明天当真就不用来了。

  「你怎麽可以这麽霸道?」她气得直跳脚。

  「我就是霸道,走!」

  费麒抓住她的手,二话不说地便往外走。瞧他一脸铁青的样子,八成是被她激怒了!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不知所措地大喊。

  「吃饭。」

  「啊?」

  天啊!这是怎麽会事?

  费麒压根不理会她的吵闹,就这样将她押进车内,开出这栋豪华的办公大楼,直驶两条街後的一家规模不大、看来却十分典雅的小餐厅。

  一到餐厅,宫本晴子满肚子的火气顿时消褪,反倒是一脸惊愕地看著这家店。

  「你来这里吃饭啊?」她喃喃问道。

  「有什麽不对吗?」他转向她笑问。

  「我以为像你这种大老板多半会到五星级餐厅去吃饭呢!」宫本晴子直言不讳地说,还不时睨著他俊挺的背影。

  「五星级饭店?」他蓦然大笑起来,「就算皇上吃满汉全席,但餐餐都这麽吃也会反胃啊!」

  「是吗?」她不太相信地瞪著他问。

  「还是你想去那种地方吃饭?毕竟你难得让「大老板」请客嘛!」费麒的语气中充满了讪笑。

  「谁说的?」她瞪了他一眼。

  「你的表情就是这样。」他扬扬眉,嘴角逸出一丝调侃的兴味。

  宫本晴子气得正想甩开他的箝制,突然听到有侍者走近的声音,为顾及彼此的颜面,她暂时忍住了气。

  「原来是费总裁,请这边走。」侍者指向里侧的包厢。

  宫本晴子也只好被动地随他们过去,一进包厢内,她便没好气地坐在他对面,听他熟练的点著菜色。

  等侍者离开後,她才扁著嘴问:「看来,你是常客了?」

  「没错。」他眯著眼,近距离地打量起她。

  宫本晴子被他盯得浑身发毛,於是她背转过身,小声问道:「喂!你干嘛用这种眼光看著我?」

  「你真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特别?」她轻哼一声,「因为我比其他的女孩子要胖要壮,看来又比较呆是不是?」

  「你生气了?!」费麒笑出清脆的声响。

  「不屑。」她头也不回地噘起小嘴。

  他为彼此倒了一杯乌龙茶,摇摇头哼笑道:「我是说你的个性,你真是个很特别的女孩子。」

  「个性特别?」宫本晴子想了想,不懂他为何会有这种想法,於是侧过身问:「我哪儿特别了?」

  「就是那种让人无法忽略的特性。」他语带双关,「好似双面人,让人捉摸不定。」

  「啊?」

  他这句轻松简单的话就这麽轻易地攻破了她的心防。她看著他那双黑白分明的睿智双眸,顿觉压力倍增,几乎让她喘不过气来。

  「怎麽了?脸都白了。」费麒扬唇一笑,露出俊逸的丰采,像一道漩涡直扣住她的心。

  这种异样的情潮竟让宫本晴子感到无助。

  侍者送来餐点,将她差点就要失去的魂魄救了日来。「总裁,这些是我们老板招待的小点心,您先用,待会见她会过来招呼您。」

  「没关系,你先去忙吧!」费麒打发了侍者後,便转头对她笑说:「其实,人丑一点儿也没什麽关系。」

  「咳……咳……」已开始大啖美食的宫本晴子因为他这句话猛地呛到,咳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该死的!她才刚要吃东西,他怎麽又把丑字挂在嘴上?,这男人分明是居心不良,不想让她饱餐一顿嘛!

  「你怎麽了?连吃东西也这麽不小心?」

  他靠著她坐下,伸手轻拍她的背部,掌心的热度透过衣料侵入她的肌肤,让她全身不禁燥热起来。

  这下可好,她咳嗽虽停了,却又觉得呼吸困难起来,就怏没气了——

  「好些了没?」

  费麒低头看著她的双眼,突然发现她藏在镜片後的眸子竟是这麽的清亮有神。

  「我终於明白了。」费麒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麽了?,」对於他这种不著边际又语带玄机的说法,宫本晴子不自觉地发起抖来。

  老天!他该不会是看出了什麽吧?

  「你的镜片有问题。」他笑得十分诡谲。

  「眼镜?啊….:」

  她赶紧捂住两眼,从指缝中偷觑他那双了然一切的眼神。完了、死了、惨了!她当真室穿帮了。

  不行!她不能留在这儿出糗,说不定等会儿还会有个假冒他人名义的罪名按在她身上,到时她宫本晴子在日本就混不下去了。

  於是,她不说半句话的猛地站起身,差点撞翻长几上的餐饮,立刻夺门而逃——

  打死她,她也不要再面对他,面对他一脸的调侃与揶揄!

  阳子,对不起了,姊败北而归,希望你别大伤心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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