茅山遗族

作者:耿朔


  戚文远看到录像彻底从陈雕南的手机上消除了,心中的大石头彻底落地了。他又询问了陈雕南在昨晚的监控上都看到了什么。
  陈雕南一五一十作答,原来,陈雕南只从门口的监控上,看到了戚文远和小和尚精彩的打斗场景。从这个镜头上,陈雕南就知道戚文远不是一般人了。因为监控上只有画面,没有声音,因此,陈雕南并不知道戚文远和小和尚打斗的真正原因。
  更让戚文远庆幸的是,小和尚给李洋洋的那个地方,正好是店里的监控死角,陈雕南没有发现。他只看到戚文远带着一个女孩进来,早上的时候,又把女孩送走了,其他就一无所知了。
  既然陈雕南已经知道了,戚文远也不打算瞒他了,就把自己是茅山道士的身份跟陈雕南说了一遍。陈雕南听到之后,果然也是一脸的惊愕。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戚文远似乎要从他身上找出“九叔”的影子。
  好在很快就上班了,同事们陆陆续续赶了过来,也让戚文远暂时摆脱了陈雕南的纠缠。陈雕南晚上上班的时候,仿佛变了一个人一般,凭着自己是老大的身份,让戚文远在里面做轻松的划单子工作,还不时地过来奉承戚文远几句。其他同事看到了,心中暗暗称奇,不知道他们老大突然转性的原因。
  人不能太忙碌,太忙碌了,便会觉得时间短暂的可怕。人似乎也不能太悠闲,太悠闲了,便会觉得光阴漫长得无聊。
  这是现代的一个文人汪国真说过的一句话,戚文远就在忙忙碌碌的工作总,觉得时间很快地跳转到了十点。下班之后,他吃了一顿饭,就匆匆赶回了店中。
  李洋洋看到戚文远回来,缠着戚文远要他讲上班的事。其实,戚文远今天在后厨里待了一晚上,除了烤鱼,并没有什么新鲜的事。
  邱元化晚上没有吃饱,现在戚文远回来了,他非要拉着戚文远去外面吃点东西不可。戚文远无奈,只好也带上洋洋,三个人半夜出门了。
  现在时间快十一点了,很多餐饮店里都已经关门了。戚文远和李洋洋在邱元化的带领下,来到芳星园后门的一个拉面馆里。
  拉面馆不大,里面也有十几张桌子。老板是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他们看到邱元化就热情地打招呼。从他们的攀谈中,戚文远看出来了,邱叔经常来这里吃饭的。
  戚文远不饿,只要了一瓶啤酒。邱元化点了一盘猪头肉,一盘豆腐丝,然后要了一碗拉面。洋洋是鬼魂,自然不用吃饭。
  拉面馆的生意似乎不好,现在只有戚文远他们一桌人在吃饭。戚文远的那瓶啤酒喝了一半的时候,突然听到后厨“哗啦”一声响,像是有饭碗摔碎了。接着,便听到男人埋怨的声音。女人也在后厨,却是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儿,男人从后厨走了出来。戚文远原本进店的时候,没有仔细看这个男人。现在喝着小酒,就向那个男人打量了一眼。
  这个人人大概四十多岁,个头不高,大概只有一米六八左右。他长着小圆脸,小圆脸的人,一般应该是个开朗的人才对。戚文远却从他的脸上看到一丝丝忧虑,和他疲惫的神色相互照应。戚文远断定,这个店主,是个有故事的人。
  “老娄,又出什么事了啊?”邱元化停下筷子,向刚从厨房里的店主问了一句。
  店主姓娄,叫做娄开明。老家是河南的,在这里开店将近半年了。邱元化经常来这里吃面,和他的关系不错,没人的时候,也经常坐在一起闲聊。
  娄开明听到邱元化的问话,脸色灰暗下来,他走到邱元化他们桌前坐了下来。坐下来之后,娄开明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哎!别提了,一言难尽啊!老婆干活心不在焉的,刚刚不小心打碎了一个碗。”
  “不就是一个碗嘛?至于至于这么发愁么?”邱元化不以为然地说了一句。
  “老邱,你不知道。这不是第一次打碎碗了,这星期都打碎过五六次了。”
  邱元化听了,也是吃了一惊。若偶尔打碎一次碗,这是在所难免的。可是,一皱打碎五六次,那也太不小心了。
  正在邱元化不知道如何接话的时候,戚文远插了一句话:“老板,看你们两口子的气色,最近一定是睡眠不好把?”
  娄开明眼睛一亮,惊讶地说道:“你怎么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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