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作者:拾寒阶

  “李助,我还有一个同学,也是我们办公厅的同事,我请他一起吃个饭,你不会介意吧?”刘佳慧含笑问。
  李毅说:“这本就是你请客,你想请什么人,那是你的自由啊!”心想原来如此,又想这也好,多一个人吃饭,反而没那么拘谨。
  刘佳慧的那个同学,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同志,虽然和刘佳慧差不多大小,但看上去却要老成得多。
  “李助,你好,我是马林。久仰大名,请李助以后多多关照。”
  马林不等刘佳慧介绍,就抢先和李毅握手,并做了自我介绍,他微微弯着腰,脸上含着不卑不亢的笑。
  李毅笑道:“刘主任,看来你们同学里面,也是人才辈出啊!光在我们部门里,就有你们两个人物。”
  马林接过话头,说:“李助,刘主任才算得上是个人物,我只不过是她手下的一个兵而已。”
  刘佳慧说:“说来也巧,毕业后,我和马林进了同一个单位工作。”
  李毅呵呵一笑:“那你们之间,就没有发生一些感人的故事吗?”
  刘佳慧说:“这可绝对不是事先安排好的,中间也没有什么感人的故事。”
  马林说:“我比刘主任还要先结婚,我的孩子,比她的大多了。”又幽默的说:“兴许就是我结婚太早了,结果就荒废了事业,刘主任都当上了副主任了,而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副处。”
  李毅说:“那你们同学之间聚会,我参与其中,方便吗?”
  刘佳慧笑道:“李助,我和马林妻子也是好朋友,他俩玉成好事,还是我牵的红线呢!马林和我丈夫也经常来往见面,我们两家人,来往得比亲戚还要勤快。根本就不存在你说的那种可能。今天啊。主要就是想结识一下你李助!你要是不来,我和他去吃什么饭啊?还不如到谁家去打个秋风呢!”
  马林说:“就是,就是,就是就是为了结识李助。李助的大名。我可是闻名已久,如雷贯耳。”
  李毅两次听到他这么说,便留了意,问:“你之前听说过我的名字?”
  “岂止是听说过啊,简直就是崇拜至极。”马林笑道:“我老家就是西蜀益州市的,我老父老母,现今还在家乡生活。每次过年过节,我回去看他们,都会听到他们谈论李助对益州人民的好,前不久。我父亲还打电话告诉我,说不得了了,李市长走了,益州以后就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样子了。我还安慰他说,李市长虽然走了。但我相信,他会安排好益州这边的一切的。想不到的是,益州的李市长,居然来到我们部门里,当起了部长助理!成为了我的直接领导,这不是我的意外之喜吗?”
  马林嘴巴很快,说话像机关枪一样。啪嗒啪嗒的就是一梭子,说得既快又清楚。
  李毅笑道:“马林同志,原来是你益州人啊!但你口音里可听不出一点儿益州口音。”
  马林说:“我在京城读的大学,后来又有幸能留在京城工作,家乡口音倒是淡了许多,但家乡话。我还是会说的。”说完,他就用益州话,跟李毅说了一段话。
  李毅呵呵一笑:“就是这个味!就是这个味!听到你说起益州话,我不禁想起了那边的人和事啊!”
  几人并没有去远地方,也没有找什么大酒楼。就在离部里不远处的一家酒楼里吃饭。
  李毅一再叮嘱,就几个人吃,菜千万不能点多了。
  刘佳慧便只点了四菜一汤,三个人吃,倒也正好。
  “李助,你在益州的官声,我都听马林说起过,怕您批评我浪费,我也就不搞什么形式和花样了,随便点了几个菜,大家能够吃饱喝足就行了。”刘佳慧笑道:“菜可以随便一点,但酒的话,一定要开瓶好酒,反正只开一瓶,要喝就喝好点的。”便点了一瓶茅台。
  “这家的酒倒是真货。”刘佳慧说:“我们部门里的酒宴,大多定在这里,只要是我们来这里用餐,他们就不敢上假酒。”
  李毅只是微微颔首。
  酒楼的经理是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他显然认得刘佳慧,三人刚点完菜不久,那个经理就跑过来寒暄了几句,得知李毅是新来的部长助理后,热情的和李毅握手,恭敬的递给李毅名片,并请李毅以后多多关照,然后才点头哈腰的退了出去。
  从聊天中,李毅终于得知了刘佳慧今天请客的真正目的。
  原来,她是有意帮同学马林的忙,想让马林成为李毅的秘书。
  马林在副处的位置上,一呆就是五年,却一直没有升职的机会,如果能跟着李毅当秘书,肯定会水涨船高,很快就能解决正处职务。
  李毅用人,是有严格标准的,上次去益州,用的秘书,还是梁凤平推荐的。
  说到梁凤平,不得不多两句嘴,这次回京,梁凤平因为有事,暂时离开李毅一段时间,还没有回来。
  梁凤平临行之前,又找李毅要了一笔多达两百万的款子。
  李毅对这个军师,早已无比信任,从来不过问他去做什么事。凡是梁凤平提出来的要求,李毅从来不问为什么,悉数满足。
  钱多对李毅和梁凤平之间的事情,知道得一清二楚,每次取款时,也都是钱多在旁边保护梁凤平的。
  对此,钱多颇多异议,他不只一次跟李毅聊到这个问题,说这个梁凤平神秘兮兮的,又不见他置买什么产业,提那么多的理金,不知道做什么用去!太值得怀疑了。
  但李毅却只是淡淡一笑,他只回答钱多八个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钱多说了几次之后,也就不再说了。
  李毅用人很严格,因此,他得知刘佳慧和马林的用意之后,并没有马上表态,只是应道:“好说、好说。”又对马林说:“喝酒,喝酒。今天难得刘主任请客,我们一定要多喝几杯。”
  凡是李毅敬的酒,马林自然是不敢推拒的,两个人一来二去,很快就把一瓶茅台喝光了。
  刘佳慧见李毅酒兴好,便又喊了一瓶茅台。
  李毅也不拒绝,又劝马东喝酒。
  马东喝下第五杯酒之后,脸色已经通红。
  “马东同志,来,咱们再干一杯。”李毅端起杯子,呵呵笑道。
  马东摆摆手,说:“李助,我真的不能再喝了。我给自己定了量,绝对不能喝醉酒,不管什么酒宴,我都是三杯为限,今天因为高兴,也因为是陪李助说酒,我才多喝了两杯,但我真的已经够量了,不能再喝了,还请李助原谅。”
  李毅说:“有句顺口溜怎么说来着?能喝一斤喝八两,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党;能喝八两喝一斤,党和人民都放心。马林同志,我可算明白你为什么官升得比刘主任慢了,你看她一个女同志喝酒,比你这个男同志还要爽快呢!”
  刘佳慧轻轻对马林说:“马林,这可是李助,他要你陪着喝酒,你就算喝到胃出血,你也得舍命相陪啊。”
  马林还是摇着双手,说:“真的够量了,我再喝下去,就醉了。我不怕自己醉后难受,也不怕我醉后出洋相,让李助你看笑话。最重要的是,我要是醉后失态,会唐突李助,更会麻烦到刘主任,回家之后,虽然妻子贤淑,并不会骂我,但却要害得她担心,更要麻烦她来照顾我,被孩子看到我的醉相,更是起到了不好的榜样。因此,我宁可挨李助一顿批评,我也不能再喝了。请李助原谅。”
  刘佳慧好不容易才替这个老同学找了个升职的阶梯,但这个马林却不知道握握!气得她银牙暗咬,恨铁不成钢,但又无可奈何。
  她生怕李毅生气,连忙端起杯子,说:“李助,马林就是这么个倔脾气,我陪你喝几杯吧。”
  李毅说:“刘主任,你这个同学,不咋的啊!俗话说得好,一喝就倒,官位难保;一半就跑,升官还早!我看他的酒量,分明还大得很,喝一半就不喝了,这算什么事嘛?他口口声声说对我久仰久仰,我看他分明就是不给我面子呢!”
  刘佳慧也是头一次跟李毅打交道,并不知道李毅的脾气和秉性,听他说出这么生气的话来,不由得心里打突,只得连声赔罪,再自罚了两杯酒,又替马林开脱说:“李助,马林这小子,就是不识好歹,你大人不计小人过,不要与他一般见识。主要是他家里那口子管得太严了,以前他也喝过几次醉酒,被他老婆狠狠管教过几次,又大闹过几回,他就不敢再喝醉酒了,不管什么酒宴,他都是酒不过三杯,今天的确是破例了。”
  马林早就如坐针毡,浑身不自在了。
  李毅和刘佳慧喝完了剩下的酒,便说够了够了,然后就起身告辞。
  刘佳慧和马林送李毅上了车,目送车子远去。
  “刘主任,你批评我吧!”马林终于知道自己刚才拒绝喝酒的举动有多么愚蠢了。
  “马林,我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刘佳慧说:“我也懒得说你了,以后,我也再不管你的事了!不就多喝几杯酒吗?又不是叫你上战场,你就那么怕死?”
  马林被风一吹,早就清醒了,他苦笑一声,低着头,不置一词。